贫困村里,两座苗寨重修背后的难题和智慧 湖南频道

  • 时间:
  • 浏览:4
  • 来源:中华女子学院教务处_遵义医学院教务处_周口师范学院教务管理系统
阅读模式

  眼下脱贫攻坚正进入冲刺阶段,贫困户脱贫、贫困村“出列”、贫困县“摘帽”正在加速进行中。南山脚下的城步县五团镇金童山村,属于典型的高寒山村,山多地少,苗族人口占95%以上。摘掉贫困帽子,“一路美景上南山”,是全村的梦想。

  湖南省贸促会2015年起派出工作队帮扶铺路水村(后三村合并成金童山村)。除了发展产业,老百姓“居者有其屋”的期待是摆在工作队前面的一个极其繁重的任务。

  “真的很难。过程极其复杂,周折。好在,最后的结果还不错。”省贸促会驻村帮扶工作队队员冯军说。

   房屋改造,“文件”和现实有差异

  对于贫困村来说,脱贫硬指标——“两不愁、三保障”中,住房安全通常是其中一个很大的短板。金童山村也不例外。村民们住的苗寨都是木质结构,有的经年累月之后开始漏雨。住上新房子,成了村民们的共同期待。

  危房改造,都要按照严格的程序来评定,然后才能按照等级来拨付改造的资金。工作队的三位队员和村两委共同排查,按照正常程序启动。本来很顺利,但其中两户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问题。

村民龙家田家的房子被鉴定为D级,进行了拆除重建。

  69岁的龙家田,双目失明,老伴严重白内障。老两口相依为命,既不知该怎么报,也不知房子该怎么修、修几间。房屋安全等级鉴定为D级——严重破损、严重危险,应拆除重建。

  “他们家的情况,属于既没有任何经济能力,也没有劳动能力。”危房改造申报的2万元,不够新修一座房子。加上在建新房子这件事上,老两口根本无力参与。

  没能力不代表没愿望。老两口想住新房,难题就交到了驻村帮扶工作队和村干部的手上。

   工作队和村两委的蛮劲和巧劲

  能不能根据这个实际情况,重新申请?答案是不行。涉及贫困村的每一分钱政策资金,都有具体文件加以规定。换言之,文件上没说出现了这个新情况怎么办,那就“没法儿办”。

  工作队与村两委讨论,钱的问题,工作队为其兜底;劳动力的问题,工作队队员和村干部一遍一遍、一轮一轮地到老人家里,请施工队、做设计图……盯着一砖一瓦地盖起来。

  就这样,龙家田老两口住上了60平方米的新房子。

69岁的龙家田和老伴相依为命,在驻村帮扶工作队和村两委的全程帮助下,住上了新房子。

  杨子平家情况更特殊。一家六口人,住在漏雨的苗寨里。房屋安全等级评定为C级,只能加固维修,不能拆除重建。加之杨家住在高山上,没有水泥路通到家门口,修建房屋的建筑材料,只能靠人一点点肩扛手挑。

  不能拆除的危房,如何修建?大家都犯了难。工作队想的办法是,一分为二,将下半部分锯开,用砖瓦修葺到原房屋的上半部分,与顶部房梁对接,做到规定上的“加固维修”。而建筑材料,就是杨子平家人一点一点地“蚂蚁搬家”。工作队和村干部每天都得去他家看看,每次也都帮忙带一点材料上去。

  驻村帮扶工作队和村两委,就是用这样的蛮劲和巧劲,解决了杨子平家的房屋维修问题。

杨子平家经过加固维修的房子。

   问责过多,基层期盼容错纠错机制

  在冯军看来,扶贫领域的措施很多,纪律也很多,经常有各种问责。“像是头顶悬着一把剑。随时可能砍下来。”问责固然是全面从严治党的应有之义,但是,对于基层来说,直面老百姓的期待和渴求,有太多需要解决的难题。问责不规范,随意问责,超范围问责,就会“一竿子打翻一船人”。工作队修房子这个尝试,可以说就冒了一定风险。

  “上面千条线,下面一根针”。基层能不能有干事的环境?对于解决基层问题,能不能健全容错纠错机制?冯军认为,需要合理把握容错的界限和情形。因为,在基层,一切还是要以如何解决老百姓的关切,方便老百姓,让老百姓享受到实惠为工作的指向。

  “比如村里要发展一项产业,往往基层要看县里有没有文件,县里要看市里,市里要看省里。没有文件规定这件事能做的话,如果做了,就得面临被问责的风险。一级一级问起责来,谁承担?所以各环节都迟迟不表态,事情耽误了,受苦的是老百姓。”冯军建议,破除形式主义官僚主义,可以从这些方面出发,探索一种合理的方式。比如能用备案制的,就不用审批制。能用负面清单制的,就不用准入制。

  对于中央要求为基层减负和省委出台的《意见》和“20条”措施,冯军举双手欢迎。在他看来,基层太需要这样的减负,这样的松绑。脱贫攻坚进入到冲刺期,更需要一级一级以人民为中心的担当和作为。(王宇晨)

(责编:万丽君、邢佳)

猜你喜欢